齐卫平：《文化主体性：习近平文化思想原创性概念的理论阐释》

　　本文系全国红色基因传承研究中心2024年重大委托课题“新时代中国共产党新的文化使命通论”（编号：24ZXHYW02）的阶段性成果。

　　全国红色基因传承研究中心2024年重大委托课题成果《文化主体性：习近平文化思想原创性概念的理论阐释》发表于《行政论坛》2025年第2期，被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复印报刊资料《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2025年第6期全文转载，并选入《2025学术风向标：人大复印报刊资料上半年特色专题（马克思主义理论类）》。

　　《行政论坛》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

　　摘要：文化主体性是习近平文化思想中的一个原创性概念，具有丰富的思想内涵和深刻的理论意蕴。中华文化是各民族文化的集大成，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推进中华民族自立自强的根本维系。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发展构成一条完整的历史链，中华文明所具有的连续性突出特性体现了其发展的完整性。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在绵延的历史发展进程中体现的鲜明品格与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互相印证，共同谱写了中华文化的绚丽华章。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关系国家文化安全的重大问题，各种社会思潮激荡加剧了文化冲突的复杂性，对加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构成严峻挑战。继续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实现新时代新征程的新要求新任务，必须坚持以习近平文化思想为指导，切实把我国文化发展的优势转化为实践力量。

　　文化主体性是习近平文化思想中的一个原创性概念，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和理论意蕴，对新时代建设富有引领力、凝聚力、塑造力、辐射力的中华文化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中华文化是各民族文化的集大成，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推进中华民族自立自强的根本维系。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储存着铸造中华文明突出特性的文化元素，在绵延的历史发展过程中体现的鲜明品格印证了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事关国家文化安全，在党领导文化建设实践中具有根本性。坚持以习近平文化思想为指导，继续推动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实现中华文明创新发展，必须不断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为谱写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更加绚丽的华章提供有力支撑。

　　一、中华民族文化的主体与主体性含义阐释

　　习近平指出：“任何文化要立得住、行得远，要有引领力、凝聚力、塑造力、辐射力，就必须有自己的主体性。”文化主体性的提出，是习近平文化思想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的重要体现。“文化主体性反映了一个国家和民族对自身文化的自觉意识和进行文化创新创造的主动精神”。文化主体性这个重要概念旨意鲜明、指向明确、含义深刻，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人对文化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

　　理解文化主体性的含义，首先要明确中华民族文化的主体，有了文化主体，就有了文化主体性的形成。文化主体和文化主体性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二者既互相联系又有含义上的区别。主体是指事物的主要部分或事物所指向的主要对象，构成辨识事物的依据和实体。在“主体”后面加上“性”字就赋予了另外的含义，文化主体性可以认为是文化主体表现的属性，呈现文化主体以什么样的属性在历史过程中生成和发展以及在历史演进中表现了怎样的品格。基于这样的理解，二者构成相辅相成的逻辑关系，文化主体成为文化主体性的实现依托，文化主体性代表文化主体的属性规定。构建文化主体性要依托文化主体的自觉行动，使文化主体切实融入文化主体性的生成和发展之中。

　　中华民族文化主体的核心是人，人民是文化创造的主体力量。马克思主义认为，文化本质上是人民历史活动的产物，人民在创造历史中创造文化。在人类早期发展的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受历史和社会性质的制约，文化成为统治阶级压制人民的工具，这是文化属性变异的表现，认识文化的本质要回归到其固有的人民属性上来。在学术研究中，主体性的讨论最早出现在哲学领域，成为哲学家探讨问题的术语。黑格尔说：“现代世界总的原则是主体性的自由。”主体性概念的提出，首先引发了学术界对人的自由问题的思考，西方哲学家较多地从人的自我意识来解释主体性，把个性解放、人格独立、思想自由与主体性相联系。马克思主义把人的内在尺度与物的外在向度相统一，强调人的发展和人的主体地位对改造世界的重要意义，确立了人对客观世界和主观世界进行改造的主体性原则。习近平文化思想把哲学范畴的主体性概念引入文化领域，提出文化主体性的创新概念，这在马克思主义文化理论发展史上是第一次，在人类思想发展史上具有重大意义，为研究中华文化史和中华文明史拓宽了新的视野，为把握人类文明发展规律提供了深刻的启迪。

　　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一个历史与现实相贯通的发展体，体现和反映了国家与社会的联系与互动，它既有许多文化发展的共同特性，又在各个历史时期形成不同的发展轨迹。中华民族五千多年绵延发展的历史衍生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不断更新的发展逻辑。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在历史演进中既要不断进行文化生产来补充和丰富养料，又要应对各种冲击性的破坏因素来维护自己的存在。中华文明随着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发展变化而不断形成新的文化生命体，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发展变化推动中华文明的生命更新和现代转型。中国共产党领导文化建设，传承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历史衣钵，以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的创新实践，“造就了一个有机统一的新的文化生命体”。这个新的文化生命体释放出的巨大能量超越历史、作用现实、开创未来，使创造中华文明的现代形态有了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当代实践的依托。

　　厘清中华民族文化的主体与主体性的关系，有助于正确认识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发展的历史进程。在历史研究中需要澄清一种观点，即认为鸦片战争后中国社会的衰败导致了中华文明的中断、终结和丧失，这样的观点并不符合历史事实。习近平精辟概括中华文明具有连续性的突出特性，他指出：“中华文明源远流长，从未中断，塑造了我们伟大的民族，这个民族还会伟大下去的。”虽然在世界历史发展中，西方国家工业革命创造的近代文明颠覆了中华文明的先进地位，鸦片战争后，中国受西方列强的侵略和掠夺而一度陷入衰弱和落后的境地，但是无论帝国主义如何穷凶极恶，都不可能消灭中华民族，中华民族主体依然存在。就总体而言，中华文明在遭遇西方近代文明冲击下有式微但没有中断，有脱节但没有破裂，有迷茫但没有放弃，有衰落但没有丧失。近代中国一批批先进人士前赴后继走上救国救民的探索之路，在寻找真理中致力于改造中国，体现的正是延续中华文明的持久耐力。中国共产党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不是在一块空地上重起炉灶，而是在继承和发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基础上的创新创造。因此，如果对中华文明作出曾经中断、终结、丧失的评述，就难以正确认识中国共产党团结带领中国人民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伟大实践。

　　习近平指出：“在历史进程中凝聚下来的优秀文化传统，决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变成落后的东西。”时间推移可以把一些东西变得陈旧，使一些思想过时，但具有灵魂意义的文化则根深蒂固而渗入人们的骨髓，无论时代怎样变化、社会如何发展，文化潜移默化的影响都不会消失。中华民族一路走来，从曾经的辉煌到近代的衰败，从半死不活的挣扎到改天换地的奋斗，从被贬称为“东亚病夫”到受褒扬的“东方巨人”，从一穷二白的贫困到日益昌盛的繁荣，从落后世界到赶上时代，从蹒跚而行到飞跃雄起，中国人民以顽强不息的奋斗呈现令世人震撼的画像。这幅历史画像诠释了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一以贯之的存在，洋溢着中华民族的伟大精神，放射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灿烂光芒。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精髓的思想、稳固的内核、优质的基因、赓续的传统、传承的血脉，是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延续发展的重要依托和强大支撑。

　　二、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与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鲜明品格相互印证

　　2023年6月2日，习近平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总结概括了中华文明五个方面的突出特性，揭示了“两个结合”的内在逻辑，对文化主体性作出了精辟论述。这个重要讲话提出的一系列创新论断和体现的精湛思想，极大地提升了认知中华文明的理论水平和思想高度。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有很多重要元素，共同塑造出中华文明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等突出特性，为解码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提供了一把密钥。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在历史发展中表现出的鲜明品格，构成了解中华文明发展史的认知路径和知识图谱。

　　习近平深刻论述了文化主体性发展的现实逻辑，指出文化主体性是中国共产党团结带领中国人民在中国大地上建立起来的。这个论点体现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的党史观，从中国共产党团结带领中国人民共同奋斗的大历史观上揭示了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现代建构。中华文化主体始终与中华民族的存在相联系，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动态发展留下了时代的印记，尤其是经历了鸦片战争以降中华文化日渐式微，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面临着重塑再造的使命任务。直到1921年中国共产党成立，我们党团结带领中国人民，在实现国家统一、民族独立和推动国家繁荣、人民幸福的奋斗实践中，不断加强文化建设，由此建立起来的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具有了现代建构的新属性。

　　习近平深刻论述了文化主体性发展的实践路径，指出文化主体性是在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继承革命文化，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基础上，借鉴吸收人类一切优秀文明成果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这个论点体现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现代建构的实践观，揭示了建设革命文化和发展社会主义文化是中国共产党推进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发展的重要实践内容。把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与继承革命文化、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相结合，与借鉴吸收人类一切优秀文明成果相联系，诠释了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理论内核，揭示了中国共产党推动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发展的遵循原则和实践路径。

　　习近平深刻论述了文化主体性发展的思维方法，指出文化主体性是通过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建立起来的。这个论点体现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发展的科学思维，揭示了“两个结合”与文化主体性的关系，为巩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提供了科学的方法论。“马克思主义进入中国，既引发了中华文明深刻变革，也走过了一个逐步中国化的过程”。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实践的“两个结合”，为巩固和创新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提供了科学世界观的指导。与历史上传统的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不同，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建立起来的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以科学思想为武装、以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为遵循而具有新的品质的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

　　习近平深刻论述了文化主体性发展的价值意义，指出文化主体性是坚定文化自信的重要来源。这个论点体现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的功能观，揭示了中国人民的文化自信来自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有了文化主体性，就有了文化意义上坚定的自我，文化自信就有了根本依托，中国共产党就有了引领时代的强大文化力量，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就有了国家认同的坚实文化基础，中华文明就有了和世界其他文明交流互鉴的鲜明文化特性”。对于曾经遭受历史不幸和民族耻辱的中国人民来说，修复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需要有文化自信，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必须坚定文化自信，文化自信是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强大力量支撑。

　　习近平指出：“随着中国经济社会不断发展，中华文明也必将顺应时代发展焕发出更加蓬勃的生命力。”从古至今，岁月流逝可以改变世界上很多东西，但历史演进难以或不可能销蚀掉浸润到人们骨子里的文化。一部中华文明发展史就是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不断发展的历史，中华文明蓬勃的生命力展现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旺盛生命力。中华文明具有独特的民族禀赋和文化传统，审视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发展特点，为考察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历史生成和现实发展提供了线索。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与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品格相互印证，体现了二者的契合与互动关系。

　　第一，中华文明的韧劲精神体现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生命力。衡量一个事物有没有生命力，既不是看它产生时候的强弱，也不是看它发展过程的起伏，而是看它有没有可持续发展的后劲。在古今中外历史上，一些人曾经叱咤风云，不久就被人民所唾弃；一些思想曾经热闹出场，很快就昙花一现；一些事件曾经轰动一时，未几就烟消云散。但是，中华文化历经一万年而绵延发展，中华文明传承五千多年而持久不衰，相较于世界上一些其他文明的消失，无疑创造了人类文明发展的奇迹。习近平概括了中华文明具有突出的连续性，这个突出特性的具体体现就是中华文明的韧劲精神。这种韧劲精神既在中华民族遭遇挫折的逆境时得以体现，也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取得重大成就的顺境时继续发扬。中华文明不仅在很长的历史时期作为最繁荣最强大的文明体屹立于世，而且发展至今依然是具有旺盛生命力的伟大文明，中华文明突出的连续性特性使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发展保持不懈的历史耐力，中华文明顽强的韧劲精神使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保持强大的生命力。

　　第二，中华文明的创新精神优化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民族基因。创新是中华民族的禀赋，推动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发展。习近平把创新性概括为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他指出：“中华文明是革故鼎新、辉光日新的文明，静水深流与波澜壮阔交织。”具有创新性突出特性的中华文明支撑中华民族始终以“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精神推动历史进步，创新精神流淌于中华民族的血脉之中，由此构造的民族基因成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持续发展的保证。创新是中国共产党的特质，把党建设成为创新型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是党的战略目标之一。马克思主义与时俱进的理论品格与中华民族基因的创新禀赋相契合，中国共产党传承中华民族的创新基因，不断推进理论创新和进行理论创造，为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注入了新的活力。党的十八大以来形成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21世纪马克思主义，是中华文化和时代精神的精华，是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最有力体现。

　　第三，中华文明的团结精神巩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共同意志。习近平把统一性概括为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这个突出特性的具体体现就是中华文明的团结精神。习近平指出：“中华文明长期的大一统传统，形成了多元一体、团结集中的统一性。‘向内凝聚’的统一性追求，是文明连续的前提，也是文明连续的结果。团结统一是福，分裂动荡是祸，是中国人用血的代价换来的宝贵经验教训。”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中国，中华文化日渐式微与社会人心涣散的状态，削弱了国家作为共同体存在的力量，四分五裂的旧中国对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造成了极大伤害。中国共产党团结带领中国人民建立了新中国，彻底改变了旧中国一盘散沙的局面，以伟大政党与伟大人民紧密团结的共同奋斗，书写了中华民族五千多年历史上最恢宏的史诗。伟大中华文明以国家形态延续至今，正是依靠团结精神的发扬，支撑起以共同体形式存在的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不断修复和巩固。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团结奋斗是中国人民创造历史伟业的必由之路”，“团结就是力量，团结才能胜利”，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要求发扬团结精神。

　　第四，中华文明的包容精神展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开放胸怀。在人类社会发展中，任何一种文明都不是哪个国家和哪个民族所能固有和封闭的，各国各民族进行文明创造形成的成果都具有普惠世界、福祉人类的价值，是流动和开放的。事实证明，封闭的文明必然走向衰败，包容的文明才有发展的潜力。中华文明的博大气象，得益于自古以来中华文化的文明包容。习近平把包容性概括为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他指出：“中华文明的包容性，从根本上决定了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取向，决定了中国各宗教信仰多元并存的和谐格局，决定了中华文化对世界文明兼收并蓄的开放胸怀。”中华文明包容性的突出特性具有两个向度：一是对内超越地域乡土、血缘世系、宗教信仰，把差异极大的广土巨族整合起来，形成多元一体的中华民族，以统一的中华文化把中华民族融合一体；二是对外超越国度和地缘分割以及人种差异，把丰富多彩的各种文明视为人类社会共同财富，以包容的中华文化吸纳世界一切先进文明成果。从历史上传统文化发展中的佛教东传、“伊儒会通”，到五四运动后马克思主义的广泛传播，再到改革开放以来全方位的对外开放，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始终建构于兼收并蓄的文明交流互鉴之中，形成融合国内各民族文化和汲取世界一切先进文明成果的文明开放体系，展示了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坚定文化自信和高度文化自觉。

　　第五，中华文明的和平精神彰显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世界取向。“中华民族历来爱好和平，‘和’的民族基因从未变异，‘和’的文化源远流长。早在二千四百多年前，中国古人就提出‘礼之用，和为贵’。和平的愿望扎根于中国人心中，融化在中华民族的血液里”。习近平把和平性概括为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揭示了“和”的民族基因、“和”的文化传统与“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的世界取向相统一的思想逻辑。中华文明既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中华文明和平性的突出特性与胸怀天下的世界取向相统一，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塑造了中国始终是世界和平建设者、全球发展贡献者、国际秩序维护者的形象。

　　第六，中华文明的斗争精神培育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抗压能力。在人类历史上，中华民族从来不畏惧斗争，知难而进、迎难而上的斗争精神铸造了中华民族的优秀品质。中华民族共同的精神家园经受了民族危难和国家危机的多舛命运考验，斗争精神体现中华民族的自强不息。中国共产党坚持发扬斗争精神，传承和发展了中华民族的优秀品质，中国共产党团结带领中国人民依靠斗争走到今天，依靠斗争赢得未来。习近平指出：“我们党诞生于国家内忧外患、民族危难之时，一出生就铭刻着斗争的烙印，一路走来就是在斗争中求得生存、获得发展、赢得胜利。”中国共产党的不懈奋斗史、不怕牺牲史、理论探索史、为民造福史、自身建设史，贯穿着敢于斗争、善于斗争的伟大精神。中国人民不信邪、不怕鬼、不怕压的斗争精神彰显中华文明的坚不可摧，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在发展中锻造的抗压能力，支撑中华民族在经受风高浪急甚至惊涛骇浪的重大考验中勇往直前。

　　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在发展过程中体现的以上品格，与中华文明的突出特性互相印证，共同谱写了中华文化的绚丽华章。中华文明的连续性、创新性、统一性、包容性、和平性等突出特性，充分展现了中华文化主体在历史发展中的精神风采，诉说着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在历史演进中的使命担当。以中华民族为文化主体创造的中华文化，“从民本到民主，从九州共贯到中华民族共同体，从万物并育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从富民厚生到共同富裕，中华文明别开生面，实现了从传统到现代的跨越，发展出中华文明的现代形态”。习近平文化思想提出新时代党的文化使命，以中华民族拥有坚强有力的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为前提。不断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为完成新时代党的文化使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三、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面临的挑战

　　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客观存在，但它既不是自在的状态，也不是自发的过程，需要不断加强建设，只有形成自为和保持自觉，才能使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得到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不仅关系到中华民族以什么样的文化觉悟表现自我，而且关系到中华文明以什么样的文化形态明确自我。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如何在中国现实发展和当今世界变化中发挥强大优势，是新时代中国共产党团结带领中国人民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必须回答好的重大问题。

　　在一般的认知中，人们往往更加关注经济危机、政治冲突、战争爆发、疾病散播等灾难性事件，重大自然灾害也会引起世界关注，而对文化安全问题却极容易被忽略，然而文化领域绝不是世外桃源，不可能相安无事。文化竞争看不到惊涛骇浪，没有烽火硝烟却充满激烈的战斗。习近平以强烈的忧患意识谋划中国发展战略，把文化安全纳入总体国家安全观之中，推进国家安全体系和能力现代化包括文化安全的维护。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我们要坚持以人民安全为宗旨”“以军事科技文化社会安全为保障”。这表明文化安全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它关系到国家文化主权的维护、意识形态的引领、民族精神的传承、社会稳定的支撑、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践行等一系列重大问题。文化不安全，国家就没有安全保证，社会就没有安全杠杆，人民就没有安全感受。

　　事物发展的复杂性决定了问题论域的交织性，认识文化安全问题不能局限于文化层面，否则容易就事论事而难以警觉隐藏在总体国家安全背后的文化风险。文化看似虚的、软的，但发生的影响和起到的作用是实的、硬的。在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中，文化强国的建设任务很多很繁重，而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则具有根本性。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深度演化伴随社会思潮的翻腾激荡，各种社会思潮涌现引起的思想碰撞不可避免地在各国文化发展中产生影响。加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必须清醒认识面临的挑战，从而在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实践中不断提高抵御冲击、防范风险、化解危机的能力。

　　第一，必须清醒认识文化虚无主义思潮对加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带来的挑战。虚无的意思就是一切皆空，在认知思维中就是把所有的东西视为假象。文化虚无主义思潮表现为对历史和现有文化思想、价值理念和社会秩序的全面怀疑和全盘否定。文化虚无主义与历史虚无主义是孪生物，是历史虚无主义在文化领域的集中表现。文化虚无主义在近代中国有过较大影响，一些人否定中华文化的历史价值，否定中华文明的原生性，否定中华文化的延续性和生命力。他们以激烈的态度批判中华文化，只讲乃至夸大其中的思想糟粕，把中国的落后归结为文化所致。在现实发展中，文化虚无主义思潮在政治上的危害是质疑中国共产党领导新民主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必然性与正当性，质疑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开创性与先进性；在文化上的危害是以虚无党领导的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来否定中国共产党历史。习近平指出：“中国共产党人是马克思主义者，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科学学说，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但中国共产党人不是历史虚无主义者，也不是文化虚无主义者。”文化虚无主义危害甚大，新时代加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必须坚决反对和抵制文化虚无主义。

　　第二，必须清醒认识自由主义思潮对加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带来的挑战。自由主义作为一种哲学思想长期以来对世界影响很广，形成的社会思潮不仅影响经济、政治领域，在文化观上也有体现。自由主义思潮在近代西方社会兴起，以维护个人思想自由为准则，以秉持人的自由为政治立场，主张人的绝对自由，其理论的思想内核是个人主义。自由主义思想家极力维护私有财产权，为资本主义私有制提供合理性和合法性的依据。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以集体主义为思想精髓，在整合国家与个人利益关系上主张家国同构、社会和睦、天下为公，强调个体价值需要在集体建设中体现。自由主义思潮对中国的影响不可忽视，传统社会几千年封建专制思想留下的遗毒既束缚人们思想，其造成的反向思维也为自由主义传播提供了土壤。从近代中国一些人主张“全盘西化”，到现实发展中崇拜西方的盲目思想，都可以看到自由主义思潮的影响。在当今世界多样性、多元化发展和人的价值取向自主性、独立性选择日益增强的情况下，自由主义思潮对中国共产党倡导的爱国主义、集体主义精神构成严峻挑战。自由主义思潮的危害不可忽视，新时代加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必须坚决反对和抵制自由主义思潮。

　　第三，必须清醒认识民粹主义思潮对加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带来的挑战。民粹主义也称为平民主义，是在19世纪的俄国兴起的一股社会思潮。在当时，一些代表俄国小资产阶级利益的民粹主义者以人民的精粹自居，提出“到民间去”的口号，主张依靠农民推翻沙皇制度。民粹主义极端地强调平民群众的价值和理想，把平民化和大众化作为所有政治运动和政治制度合法性的最终来源，鼓动平民大众进行社会的激进改革。披上民族主义外衣的民粹主义思潮有很大的迷惑性和欺骗性，其通过维护民族、国家利益的渲染，便于达到公众认同的目的。在现实中，民粹主义思潮打着民族主义的旗号，所以在民族国家建构中很容易产生误导，致使出现以极端形式排外的激进行为；民粹主义思潮打着民主的旗号，所以在当今时代依然有着较大影响；民粹主义思潮制造国家壁垒，加深世界各国民族之间的鸿沟，所以具有分裂世界的严重危害。民粹主义思潮的这些特征对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具有消解和破坏作用，尤其是在坚持党的文化领导权、坚持中华文化多元一体、坚持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正确方向、坚持中华文化同世界文明交流互鉴等方面，民粹主义思潮的危害不可小觑。对民粹主义思潮需要保持高度的警觉，新时代加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必须坚决反对和抵制民粹主义思潮。

　　第四，必须清醒认识文化霸权主义对加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带来的挑战。人类文明具有共创性和共享性的特点，任何国家和民族都不具有独占性、独霸性的资格和权利。在历史发展中，个别国家凭借经济、政治、军事和科技的强大优势，在世界文化领域推行霸权主义，严重破坏了文化的平等性原则。文化霸权主义的表现是把本国的制度模式、意识形态、文化取向、价值观念作为统一的标准尺度，强行向其他国家尤其是落后的发展中国家推广实行，并以此达到干涉、制约、控制别国事务的目的。当今世界，文化霸权主义表现十分明显，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文化霸权国家掌控着文化发展的方向主导权、观念普世权、话语操纵权、规则垄断权和标准评判权。在文化霸权主义依然横行世界的现实情况下，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势必受到极大的阻碍。文化霸权主义不得人心，新时代加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必须坚决与文化霸权主义作毫不妥协的斗争。

　　加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是实现中华民族精神独立自主的应有之义，有再多的困难也必须克服，有再大的挑战也必须战胜。历史证明，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在不断经受挑战中延续发展的，是在不断战胜风险中成长壮大的。在绵延发展的历史中，中华文明从未中断的连续性为加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树立起坚定的文化自信，中华文明与时俱进的创新性为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增强了高度的文化自觉。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有坚定的文化自信和高度的文化自觉，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巩固和发展就有了永不枯竭的力量来源，中华民族就能够以精神独立自主的主体文化在人类文明发展中展翅飞翔。

　　四、新时代巩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使命担当

　　当今世界各国之间的竞争正在全方位展开，文化间的博弈日益在竞争中凸显出重要意义。各国对发展文化越来越重视，许多国家纷纷制定文化发展战略，谋求在世界文化发展中拥有一席之位并抢占高地。我国的文化发展优势十分显著，既有中华文化沉淀的深厚历史底蕴，又有长期实践积累的文化建设经验，更重要的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为继续推动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实现中华文明创新发展提供了保证。充分发挥我国的文化比较优势，并切实把各方面的优势转化为发展的实践力量，必须着力巩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

　　第一，必须坚定不移坚持中国共产党的全面领导，提高党对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的领导力。中国共产党领导地位形成的历史逻辑，决定了坚持党的全面领导的现实逻辑。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社会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伟大成就，凝聚了中国人民拥护党的全面领导的思想共识。中国共产党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建设革命文化和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历史实践，增强了坚持党的全面领导的文化自信和实践底气。坚持党的文化领导权，目的是为文化建设坚持正确立场、正确方向、正确道路提供保证。中国共产党领导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坚持党的文化领导权是对我们党优良传统的传承发扬，动摇和放弃党的文化领导权，文化发展就会发生立场错位、方向偏离、道路歪邪的严重错误，导致灾难性和颠覆性的后果。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最大的优势，中国共产党是领导我国文化建设的核心力量。在领导革命文化、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长期实践中，中国共产党成为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主心骨，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以坚持党的文化领导权而不断增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国家意志统一的生命体，如果文化主体性瓦解了，国家生命体也就不复存在了。因此，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安全是文化安全的基础，直接影响总体国家安全。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引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健康发展，对维护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安全具有重要意义。维护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安全，最根本最有保证的举措就是坚持党的文化领导权。强化党的文化领导权意识，必须落实到不断提高党领导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的能力上。

　　第二，必须坚持问题导向，增强文化建设的紧迫感，提高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自觉性。坚持问题导向是贯穿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立场观点方法，为党治国理政提供了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问题是时代的声音，文化立时代之潮头、发时代之先声，就必须把握时代跳动的脉搏，以解决文化建设的实际问题跟上时代前进的步伐。虽然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事实上已经很坚固了，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任何事情的太平系数都是相对和有限的，先进的事物有变落后的可能，成熟的东西也会变质。巩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中国共产党领导文化建设的永恒课题，是一篇必须不断去做和需要不断取得新成绩的大文章。必须清醒认识到，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任重道远：一方面，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面临的挑战始终存在，我们对削弱、瓦解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各种风险必须始终保持高度警觉和提防；另一方面，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还有许许多多建设性的任务有待完成，尤其是在价值多元造成的思想良莠混杂情况下，如何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成为文化建设的突出问题。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承载的生命体，如果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遭到扭曲，那么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就会遭到分解。“核心价值观是一个国家的重要稳定器，能否构建具有强大感召力的核心价值观，关系社会和谐稳定，关系国家长治久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大力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加快构建充分反映中国特色、民族特性、时代特征的价值体系，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借助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践行而得到增强。坚持问题导向和树立文化建设紧迫感，加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践行力度，是新时代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内在要求。

　　第三，必须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以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创新实践壮大中华民族的文化主体。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民族团结合作的生命体，各民族紧密团结是巩固中华文化主体性的基本前提。习近平指出：“中华文明的统一性，从根本上决定了中华民族各民族文化融为一体、即使遭遇重大挫折也牢固凝聚，决定了国土不可分、国家不可乱、民族不可散、文明不可断的共同信念，决定了国家统一永远是中国核心利益的核心，决定了一个坚强统一的国家是各族人民的命运所系。”这个重要论述，深刻揭示了以统一性为突出特性的中华文明对凝聚民族、维系国家的决定性意义。巩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相联系，关键是做好民族工作、促进民族团结。世界上有不少由多个民族组成的国家，民族矛盾处理不好往往成为社会混乱、民众撕裂乃至国家崩塌的导火索。国外敌对势力分裂中国的阴谋之一就是利用民族问题进行炒作，采取各种手段制造事端，企图搞乱中国，这是不可能得逞的阴谋，因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坚固有力，中华民族共同体是破坏不了的。中国共产党创造了民族区域自治的基本政治制度，走出了一条解决民族问题的中国特色道路，在历史发展中打造了各民族一荣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是新时代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重大任务。

　　第四，必须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以深化“两个结合”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注入新的活力。中华文化能不能支撑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能不能走向世界创造人类文明新形态，归根结底要看有没有主体性以及主体性强不强。中华文明因中华文化强有力的主体性而创造，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为中华文明延绵不竭的发展提供了有力保证。新时代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传统文化和现代文化有机统一的生命体，代表东方文明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代表人类社会前进方向的马克思主义思想相融合，创造出的文化生命体具有新的特质。从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认识“两个结合”，关键点是把握文化主动权。鸦片战争后，一批先进的中国人因中华文化日渐式微而努力寻找救国救民的真理，但在向西方学习的过程中因文化主动权意识的淡薄导致了一次次的探索失败。马克思主义虽然诞生于西方，但它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价值使其超越了文明的地域界限，马克思主义应用在中国取得了胜利。“两个结合”把守马克思主义的“魂脉”之正与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根脉”之正有机统一，在同中国具体实际、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中运用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以牢牢掌握文化主动权推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两个结合”为巩固新时代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提供了科学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有助于坚持走独立自主的文化建设道路，在世界多元思想碰撞和文化相互激荡中始终彰显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坚固有力。

　　第五，必须贯彻落实强国建设、民族复兴新征程的文化部署，以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为拓展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支撑。党的二十大擘画中国式现代化的蓝图，部署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各项任务，为全党全国各族人民齐心合力共同实现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使命任务指明了方向。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七个聚焦”，其中之一是“聚焦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强调“必须增强文化自信，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弘扬革命文化，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是承载中国式现代化发展的生命体，努力创造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形态，为巩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提出了新的要求。与西方现代化相比较，中国式现代化呈现的特色和坚持的本质要求，不仅体现思想属性和实践样式的不同，还体现为文化形态的不同。人口规模巨大、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走和平发展道路的显著特色，烘托了中国式现代化的文化底蕴。中国式现代化新的文化形态创造昭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新的活力迸发，中华民族的文化创造力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建设增添了新的动能。在新时代新征程上，新的文化使命赋能中国式现代化，巩固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为进一步拓展中国式现代化的广度和深度提供了文化创造的巨大空间。

　　第六，必须深入挖掘和利用中华文化的传统资源，在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创新实践中充分发挥中华文化的凝聚力、向心力、整合力的价值功能。中国历史上长期保持了大一统的发展格局，虽然在一段时期出现过短暂的分裂，但都因违背人心而最后走向统一。中华文化蕴含的爱国主义精神铸造了不可改变的民族基因，构成我国始终以国家形态延展中华文明生命力的文化血脉。作为中华文化中的优秀传统资源，爱国主义是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精神符号，共同的爱国心把我国各个民族和多元民族文化组合成为一个共同体。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以文化生命体为重要基础，以文化为纽带把我国各民族紧密团结在一起，维护社会长期稳定需要不断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14亿多人口、56个民族的中国，保持社会稳定的困难之多、难度之高、挑战之大，为世界上其他国家所不可比。中国共产党团结带领中国人民不仅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彻底扭转了社会一盘散沙的局面，而且在改革开放的巨大变化中创造了社会长期稳定的奇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国共产党彰显凝聚力、向心力、整合力的思想资源，加强文化认同为全民族增进政治认同、思想认同、理论认同、情感认同奠定了坚实基础。在新时代新征程上，弘扬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是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重要任务。

　　五、结语

　　习近平指出：“古往今来，中华民族之所以在世界有地位、有影响，不是靠穷兵黩武，不是靠对外扩张，而是靠中华文化的强大感召力和吸引力。”这就是中华文化的魅力所在，这就是中华文明的神韵所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发展至今，经过了岁月沉淀，精神气度历久弥新，色彩亮光永久熠熠生辉。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以“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为主题，对开创中国未来作出全面系统的部署，在推进文化建设上提出完善意识形态工作责任制、优化文化服务和文化产品供给机制、健全网络综合治理体系、构建更有效力的国际传播体系等战略任务，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而奋斗的新征程指明了方向。中国共产党团结带领中国人民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必须用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丰富资源，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当今时代价值相适应的思想精华，在加强与世界文明交流互鉴中走出巩固和发展中华民族文化主体性的新赛道。

　　作者：齐卫平，全国红色基因传承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华东师范大学终身教授，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研究生导师，从事中共党史党建和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

　　（原载《行政论坛》2025年第2期，注释从略）